你有多少比特币?

来源:冯仑风马牛(ID:fengluntalk) 作者:孙树涛 去年年末,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提了一个问题:「2017 年你最后悔的是什么事?」有这样一个回答,「2017 年最后悔的,可能是没有重仓比特币」,得到很多人的赞同。那时候,比特币价格刚刚创下 19783 美元的历史高点,相较于 2016 年年末的 972 美元,翻了 20 倍。 半年过去,2018 年 6 月 22 日,日本金融监管机构下令数家加密货币交易所整改反洗钱措施,导致比特币价格大跌 11%。根据 CoinDesk 的数据,比特币一度跌破 6000 美元,这是自 2017 年 11 月 13 日以来的最低水平。 比特币大涨大跌之下,参与其间的人们,有人身价倍增,财务自由;有人巨亏,惨烈甚于 A 股。至于比特币,有人当做「骗局」,也有人视其为未来。到底该如何理解比特币?是虚妄还是价值?是货币还是资产? 是目的还是功能?是已知还是未知?风马牛的小伙伴们看到了孙树涛先生的一篇文章,他说 Bitcoin「或许」会启发某套新的「知识」,其中有许多独到的见解。孙总在中城投资任职多年,从事金融投资研发和实践,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些年受 Bitcoin 启发,经常爬到经济之上看风景」。我们也在学习之中,特转发部分他称之为「妥协后的经济分析」,谨供大家参考。 关于 Bitcoin 的经济解释 文|孙树涛 与其说是 Bitcoin 的经济解释,不如说是货币的经济解释,并把法币与 Bitcoin 的某些属性做些相关性探究。 简单言之四句话。一,Bitcoin 是个系统,范围比货币系统大一点;二,法币是个系统,范围比 Bitcoin 小点;三,两系统间无必然关系;四,两系统间有偶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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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tcoin 是个系统。Bitcoin 暂时被中本聪定义为「一种点对点的电子现金系统」。之所以说是暂时,因为范围显然不止于此。只是在「经济解释」的意义上,可以暂时止于此。 这个系统不可分割的原子特性及独立性,迄今似乎并未太被关注。而被归纳的三大著名特性分别是,「无中心、去信任和匿名」。使用的都是否定句式,非常明确地提醒了这个系统有多么的不同;而「它是什么」,还是缺乏回答。 不管怎样,我们先来到中本聪以下。从经济视角看,Bitcoin 给出了「以某种规则记录价值流转和缓存的可能性」。注意,支持该系统存在的那个法则,假设它是稳定的;只检查该系统内,由中本聪或其小组所提议的记账规则及其可能性。 在一个共时的切面上(比如说 10 分钟前),若干账户内有价值份额(共约 1700 万单位份额,分布在约 3000 万个账户内),并被记录在公共账本上(所谓的 blockchain 账簿);在一个时间段内(10 分钟),账户与账户间发生的所有价值份额转移的要求由特定程序予以确认,并更新到公共账本上(所谓「矿工」依靠「算力」竞争性工作,按工作量获得系统给予的分配,当下为每 10 分钟 12.5 单位份额)。 如上关于 Bitcoin 的全部事实,已经可以说明,它是一个比货币范围要大一些的系统。它是可以用于表达「价值」的几乎所有内容的(选几组词语来说明吧,「存量和变量」、「总量和增量」、「整体和局部」、「过去和现在」、「主体和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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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币:国家以法律形式赋予其强制流通使用的货币 法币则是记录特定组织范围内公共账务(债权债务)的系统。仅从可能性上来说,全球相对于一国、价值相对于债务,范围的大小还是一目了然的。 「一国之法币本身的系统性」这个概念,到目前好像还未被关注。从经验上,货币作为物,似乎一直在那里,只是形式在变化;其进入人们生活的广度和深度在变化。近几十年,随着各国政府更直白地使用货币政策,货币本身的系统性得以凸现。 相对于 Bitcoin,「法币金融系统」有绝对的中心性、信任依赖性和实名性。中心性是最基本的,其他则是派生的。中心性表现为,法币所代表的债权,其逻辑起点是中心向外举债,然后在外部主体间转让该债权;其历史起点则是各主体间的债权债务由商业银行连接,交由中心来背书(背书等同于承认债务)。 以上所有「债」的内涵和外延并不一致,却使用同样的法币单位来度量记录乃至确认,以不同的机制找寻不同的利率来标识并处理不同的「债」,一定充满了悖论。但由于有强中心来控制熵增和熵减,确实可以做到「阿喀琉斯永远追不上乌龟」,「只给所有不为自己剃头的人剃头的理发师根据需要选择是否剃自己的头」,「那艘船当然永远叫忒修斯」…… 但从研究的角度、认识的角度,要做到一不上当、二不说谎,首先就是不要只把货币视为物、视为工具和手段,而要看到每一分法币背后的系统性。 我们再来看,Bitcoin 和法币这两个事实、两套系统、两套规则之间有关系吗?谨慎地说,没有必然关系。 要看两个系统间的关系,需站在二者之外之旁,目前还是个困难的任务。既然是经济解释,只好以经济人及其研究者的视角、主要在法币系统内观察。 「Bitcoin 系统里本来是没有人的」,这是一个重要的否定式命题。所有活动限于账户间活动,活动的内容则限于份额转移,而活动的原因就是结果。经济人与 Bitcoin 的唯一关系,是「因任何原因和目的,他认领和控制某个或某几个帐户」。所谓的匿名性系统特性(由无中心和去信任特性决定,由数学和逻辑保证),决定了这种唯一的参与关系以及唯一的份额转移活动是「绝对私人」的。而产权是个相对性概念,人与 Bitcoin 关系的绝对私人,就是说产权概念不适用。这再次辅证了「Bitcoin 并不在经济范畴之内」。 经济人与 Bitcoin 的逻辑起点,已是逻辑的终点。Bitcoin 没有外部性,每个人与 Bitcoin 之间的关系也几乎没有外部性。这种认识,使得那些把 Bitcoin 视为「革命、创新、颠覆乃至信仰」的说法,都失去了本源性的依托。 这似乎与直觉不一致,我想可能是您的直觉错了。是否以及如何参与 Bitcoin 是私人事务,再说一遍,严格、绝对、彻底的私人事务。「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只应依次与自己、爱人、家人和至朋分享,最多提醒更多的人来鉴赏,如同我们正在做的。 再看关于「你有多少 Bitcoin 」是否是个准确的真问题。它是那么私人,以至于即使觉得可以问答的话,是否先统一一下——这个「有」是指什么? 毕竟,鉴赏 Bitcoin 这个新系统,或有在法币系统赚钱的可能性。那么,不妨先退到角落里,把「你有多少 Bitcoin」解题为「你有多少以法币度量的资产记录在 Bitcoin 里」。 从经济角度,「参与 Bitcoin 」的唯一活动是「认领和控制 Bitcoin 账户」,目的是获得更多法币、手段是通过份额转移。对此陈述,一定有大量不同意见,很多人会认为 Bitcoin 的经济功能以及实现那些功能的活动远多于此。我们将通过之后的一些叙述力图说明,那些人所说的经济功能是事实上的二级功能,并强调之前的一些界定来消除分歧。当然还有一部分功能可能是超经济的。 此外,有两类其他需求值得证伪一下。一是视 Bitcoin 为可选的更好的支付和汇兑工具(世界货币);二是看重甚至试图运用 Bitcoin 的 blockchain 公共账本技术,并将它一般化来开发其他经济功能。这两项内容,基本是当下所谓「币圈儿」和「链圈儿」的主张和活动范围。在经济解释里,我们不承认也不反对,而更专注于理解人与 Bitcoin 第一层的均衡。 说到这一层的均衡,就是三个关键词,供给、需求和价格。标的是「 Bitcoin 系统份额」,单位是「渐变的占比单位」,总量是「渐变的 1 」,价格则「以通约后的法币——美元」计量。 首先,我们绝对画不出、也应放弃画出那两条传统的供给曲线和需求曲线。然后,才能聚焦于理解那个均衡点——主动性选择为主构成的即期需求,与被动性放弃为主形成的即期供给,均衡于某个美元价格。 把三个关键词理解对,把均衡看懂,Bitcoin 相关经济活动中稍微显得特别的那部分内容也就解释了。 与 Bitcoin 强相关的经济活动(赚钱活动)大概有三件。一、买卖 Bitcoin 系统份额;二、参与记账(挖矿,自主或加入矿池);三、外环一点的,是经营「交易所」。 交易所,可以统称为「法币系统与 Bitcoin 系统的连接服务中心」。而交易所内的经济活动的品种和广深精专程度,可以说不亚于法币系统中所有金融投资活动。简单说,它提供了「以 Bitcoin 系统份额托管凭证把所有法币资产和经济活动直接连接在一起的可能性」。 只在交易所里活动,尚未到达「参与 Bitcoin 系统」的逻辑起点,因为没有 Bitcoin 账户当然也没有份额,锚定的只是该所发行的据说是 Bitcoin 的托管凭证。 另外,补充一个概念和认识。大部分的所谓 Bitcoin 分叉,被我们视为从属于整个 Bitcoin 系统。所有分叉,首先都是继承性的,没改变太多经济意义,毕竟经济也是允许含糊的。 再往外圈,就开始有些失焦了,或者正形成新的焦点。比如以 Bitcoin 份额为初始能量的以太坊 ICO,更多以以太坊份额为初始能量的其它 ICO 。一般地,它们在系统性上类似 Bitcoin,方法上则主要使用类似于 Bitcoin 之 blockchain 的新区块链。广义上讲,有些 ICO 也属于 Bitcoin 的一部分,而更多 ICO 属于不难分辨的诈骗,当然比辨认庞氏骗局还是要困难一些。 再往外,就应该说是在圈外了,彻底地与 Bitcoin 系统无关。发起点回到各级和各种经济主体的中心,完全进入了法币金融系统内。表现为,把区块链技术作为产权工具、成本效率工具、信用工具,归根到底是竞争工具,服务于各种经济目的(小至信息溯源……大至法币发行)和政治目的。 给出如上图谱,有助于声明我们所做的经济解释,仅限于强相关的那部分经济活动,而对外圈、特别是圈外活动的解释,还是由传统经济学去做吧。 关于「参与 Bitcoin 是绝对的私人事务」的事实,可能还是有分歧的。即使没有分歧,「使用法币参与 Bitcoin 」还是有可能成为例外的非私人事务。因为法币是公共系统,这一条就足够了。 那么,即便对于「私人参与 Bitcoin 」这种最基本的活动,政府干预「自然人对法币的使用」也是具备法理基础的(特别是大陆法系的法理);而政府干预「交易所」——这种搞不清它会把法币给连接到哪里去的东西,则更是应然而必然的。经济中,政府当然无处不在,否则还叫什么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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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编辑|王滔    编审|陈润江   顾问|王淑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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